凡煙小說

☆、護短(一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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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張萌發現於歸回來時臉色有些不對,她擡頭看了那女生幾眼,並沒發現什麽,回頭又看看於歸,於歸此刻的臉色已經恢覆了以往的清冷,見張萌疑惑地看著她,她朝對方勾了勾嘴角。張萌卻似想到了什麽,沈著臉看向她。

“是不是就是她把你困在洗手間裏?”

於歸跟她們解釋過,她消失那會兒是讓人鎖洗手間裏了,卻不想張萌會這麽敏銳,竟懷疑到肖樂樂頭上,只是那人確實不是肖樂樂。

於歸搖了搖頭,“不是她。”

“那是誰?你知道?”桃子也很好奇,看老二表情,應該是知道的。

“嗯,”於歸眸色暗沈了幾分,“顧夕微,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惹我了。”

桃子看著於歸面無表情地吐出那三個字時,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。老二剛才的氣勢好嚇人,甚至讓她有些懷疑,眼前這人還是平時寡言沈靜的於歸嗎?

和桃子有著相同疑問的還有張萌,她自認為她是最了解於歸的一個,可是現在她發現眼前的人好遙遠,她好像從來都不曾了解過她。比起臺上拿著獎杯光彩耀眼的於歸,眼前一臉陰冷的於歸,莫名地叫人害怕。

楊靖靜倒顯得見怪不怪,經過上次談話,她就知道於歸絕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。

“走吧,先去吃飯。”於歸勾起嘴角,在面對桃子她們時她很快收整好情緒,依舊是那個清冷寡淡的於歸。

桃子搖了搖頭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,於歸就是於歸,不管是哪一面她都是她們的老二,現在知曉別人欺負她,她們是怎麽都不能坐視不理的。

桃子當即站了出來,“老二,需要我們幫忙嗎?”這個‘幫忙’自然不是普通的幫忙,於歸眼眸微瞇,隨即搖了搖頭。這是她和顧夕微之間的恩怨,她不想牽扯到桃子她們。而且收拾那種人,她一個人就能搞定。

於歸拍著桃子的肩膀,眼底的光隱現鋒芒,“相信我,我可以處理好。”

桃子看著眼前的於歸,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,我擦,於歸剛才好帥!她竟下意識相信她的話,毫不懷疑。

和桃子她們吃完晚飯,於歸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,所有人都在,除了顧夕微。見於歸回來,肖樂樂朝她點了點頭,於歸也跟她打了個招呼,而後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眉頭輕輕皺起。

這個顧夕微難道已經知道她的事跡敗露了?所以不敢回來?這人是典型的有腦子闖禍,沒腦子也沒膽子收場的人。大概只有她會以為她做的蠢事別人看不出來吧,於歸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笑,這才起身拿好衣服去洗澡,等她從浴室出來顧夕微依然沒有回來。

直到第二天仍然沒有回來。

於歸心下詫異,心說這人不會躲著一直不回來吧?

於歸收拾好東西正欲出門,宿舍的門從外面推開了,消失了一晚上的人終於回來了。

在顧夕微路過她的時候,於歸走上前,出其不意地扇了對方一巴掌。

顧夕微被打得一楞,半天才回過神來。

她紅著眼睛瞪著於歸,於歸看她激憤的模樣,以為她下一秒就會沖上來,卻看到顧夕微臉色一白,低頭的瞬間眼底劃過一絲恐懼,那模樣看起來竟有幾分楚楚可憐。

這個時候還想著扮可憐,於歸忍不住在心底嗤笑了一聲。看向對方的目光不由淩厲起來。

顧夕微卻一臉委屈,她顫抖著嘴唇,羞憤道,“你打也打了,究竟還想怎樣,是我錯了,我向你道歉不行嗎,你別得理不饒人!”

呵呵,這倒打一耙的本領倒是厲害。

見於歸始終冷眼看著她,顧夕微忍不住流下淚來,“我都已經受到了懲罰,你究竟還想怎樣?”

懲罰?她受到了什麽懲罰?

於歸還沒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,便看到對方從她身側沖過,一下子趴在桌上大哭起來,聽聲音似乎不像是裝的。

於歸很疑惑,但看對方這架勢估計也問不出什麽。她不想浪費時間,抱著書朝門外走去。

如果顧夕微再犯她,就不是一巴掌這麽簡單了。

於歸來到附一棟樓,搭乘電梯直接來到雁淮生的辦公室。平時她都不敲門直接進去的,可是今天一推開門,看還有外人在,於歸楞在那裏,在想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。就這幾秒的空當,雁淮生正好看到她,開口喊住她的名字。

“於歸,過來把這個拿去給周宜。”

於歸立刻走上前,接過對方手裏的文件,餘光中那人的模樣有些眼熟,似乎在哪裏見過。

“雁教授,長興有最好的平臺並占了大半的市場份額,選擇跟我們合作,百利而無一害。”顧常勝雖然還沒摸清面前這人的脾性,不過商人都唯利是圖,他不相信送上嘴的肥肉對方會不要。

然而,雁淮生就是個特例,別人送上門的,他還偏偏看不上。

於歸抱著文件轉身往外走,卻在快要走出門時,不由慢下了步子,她想起來了,那人是顧夕微的父親。

顧常勝見雁淮生不為所動,一時間覺得自己大早上殺過來有些過於莽撞,業內有傳聞這人心思深沈,他起初還不信,覺得不過是有點成績的毛頭小子,以為拿了幾個大獎,世界就要改跟他姓了。對於這樣的人,他一開始並未放在心上,想著給些蠅頭小利對方就會知足,可是接二連三的碰壁叫他意識到,這人是真的如傳聞一樣,油鹽不進。

可是,既然不想合作,那就明確表個態啊,現在是什麽事兒。他今早雖是硬闖進來的,可是只要對方一句話,他那些手下還敢把他放進來不成,莫非嫌他給的好處不夠?

顧常勝腦中靈光一現,仿似找到了突破口,然而雁淮生接下來的話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,一盆冷水澆熄他的所有念想。

“顧老板,我想我上次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,今天你不請自來,我不會失了風度讓人把你攆出去,可是,你若再不離開,我不介意采用這種粗暴的方式。”雁淮生雲淡風輕的說著,可眼底的幽深讓人絲毫不敢質疑他話裏的真實性。

顧常勝臉色極其難堪,他沒想到自己找上門來,竟是送給對方打臉的,一時既氣憤又羞愧,捏緊拳頭轉身就走。

“顧老板一心撲在事業上,看來是無暇顧及家事了?”在對方的身影將要消失在門口時,雁淮生眉眼未動,不輕不重地反問了一句,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,仿佛在說一個事實。

顧常勝驀地頓住,雁淮生不跟他談合作的事兒,扯他家事做什麽?

見雁淮生拿起桌上的文件根本沒打算搭理他,顧常勝只當對方這一句是消遣他,心下有氣,卻仍是不敢多說一句,擡起步子就走了。

這邊於歸將文件交給周宜時,周宜臉色陡然一變,如臨大敵。於歸心下詫異,但想到兩人的相處一直都不怎麽融洽,也沒有開口詢問。倒是周宜盯著她,一臉急迫地詢問,“老板還有沒有說其他的?”

於歸搖了搖頭,眉頭不覺皺起,她覺得周宜的反應有些奇怪,看對方神色似乎是認定自己犯錯了。

於歸疑惑的是他是從哪裏推斷出自己犯錯了,並且雁淮生要追究他的責任?

周宜仿似認定了什麽,他立刻拿起電話撥打起來,電話一接通前臺,周宜開口就問,“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?”

“沒有啊,哦,是有一件事,今早長興的老總私自闖進boss的辦公室,保安都準備進去將這人攆走,卻被boss攔了下來,保安回來說boss沒有生氣,我就沒把這事上報給你,怎麽了?”前臺小姐還不清楚怎麽回事,但上級問下來,她只能一五一十地回答。

沒有生氣?

周宜聽後哭笑不得,沒有生氣的話,這些本該他親自去取的文件,這會兒都叫別人送來了,這不明擺著說他辦事不力嘛,完了,周宜越想越心驚,以前他也做錯過事兒,他太清楚自己老板悶不吭聲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。

他已經可以想象的到,接下來的他日子有多淒苦。先是不讓他出現在他跟前,然後不讓他插手事務,最後會不會把他革職了啊?

周宜越想越害怕,一向冷面的他都快要哭了。

於歸看著面前一臉痛苦的周宜,她不清楚電話那頭對方跟他說了什麽,這人怎麽一下子就變得萎靡不振了,曾經的意氣風發,趾高氣揚都去哪兒了?

“你…沒事吧?”於歸忍不住還是關心了一句。

周宜這才意識到還有人在,立刻收整好表情,恢覆冷面後的他,眼神是一貫地傲慢,“沒什麽事了,你走吧。”

於歸勾了勾嘴角,心說這人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。

剛要踏出門時,身後傳來那人的聲音。

“你,你能不能幫…”他說不下去了。

於歸回頭一臉疑惑地看向周宜,卻見對方皺著眉頭朝她擺手,“算了,沒什麽。”媽的,叫對方幫忙留意老板反應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。

周宜用力地扒拉了下頭發,幾撮被弄亂了的發絲聳拉在額前,頗有點像他此刻頹喪的心情,他往椅背裏猛地一靠,重重嘆了口氣。

於歸回到辦公室,雁淮生聽見聲響,擡頭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頭查閱手上的文件。

於歸拿起手裏的書,不由想起前兩天雁淮生對她說過的話,他說如果她覺得有把握全過的課程,可以跟他提出來先進行考試。於歸不知道什麽叫‘有把握全過’,是說她已經非常的熟練,對每個知識點都完全掌握的意思嗎?

於歸想了一下,貌似還真沒有。雖然一個月的突擊讓她從一個門外漢飛快晉升為一個學者,可也只是一個初學者,更深層次的東西她還不了解。想到這裏於歸腦中的某個念頭越發強烈:知識競賽最後一道出人意料的題目,雁淮生不會放水了吧?

不會,不會,一定不會。於歸連連搖頭,這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公私不分,包庇護短之人,而且她跟這‘私’還夠不上邊兒,就更談不上什麽護短了。

“於歸!”

雁淮生在叫她,於歸猛地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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